这个故事啊,我们是从哪里找到的呢?

  你有想知道吗?其实我们是在一个装满旧纸的桶里捡到的。那里面可是藏着很多珍贵好书,只不过它们没去图书馆,而是跑到了熟菜店和杂货店,尴尬地被当做包裹日常用品用掉了。啥淀粉呀咖啡豆之类的,都是要用纸包装的嘛。所以那些能写字的纸,也可能就这样不小心被“利用”掉了。

  当然,那也不是所有东西都该混在桶里的。一些根本不该下水的东西也被扔了进去。我认识一个杂货店的小学徒,就是那家熟菜店老板的儿子。他嘛,从地下储藏室打拼到地面上的人。有阅历,不光是翻看那些包装上的文字,他还收藏了一堆趣味横生的物件,包括一些公务员丢掉的重要文件、情书,还有那些不应传播的谣言。这家伙简直就像个活宝藏,忙得不可开交,既管父母的店,又帮主人管理生意。他淘来的各种抄本和印刷材料,真是多得让人瞠目结舌。

  他有一次把从桶子里翻出来的几页给我看,主要是从一个大作文本上拆下来的。那些优美清秀的字体顿时吸引了我的注意。

  “这绝对是个大学生写的!”他说,“就在对面住,前阵子死掉了。据说他以前牙痛得厉害。这篇文章倒挺有趣,这只是他作品的一小部分,其实原来是一整本,我爸妈特地花了半磅绿肥皂换来的这些页。”

  我拿过那几页读了读,觉得蛮有意思,现在就跟你分享一下。

  标题是:

  牙痛姑妈

  一

  小时候,姑妈总是给我买糖果。在那时候,我的牙齿可受得了,完全没问题。现在长大了,成了学生,她仍然用甜食来溺爱我,还说我是个诗人。

  我承认自己有点那意思,但还远不够。走在街上,我恍惚间仿佛置身于巨大的图书馆,周围的楼房就像书架,每层就像是放着一本又一本的书。这里有平淡无奇的生活故事、经典老喜剧,还有各领域的科学著作;那里则是些黄皮书和优秀阅读物。这些书籍让我产生了无限的遐想,唤起我深邃的思考。

  诚然,我还有些诗人气质,但毕竟不够。许多人或许和我一样,都具备这种微妙的诗人气息,只是没有那个贴上“诗人”标签的机会而已。

  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来自上帝的礼物,一种祝福。这毫无疑问,无论怎样表达,总归有些不足。那如阳光般洒下来,充满灵性和思想。又像花香一般、像歌声一样,我们知道这一切,却并不能追溯其源头。

  前天晚上,我坐在屋里渴望读点什么,但却连书报都没有。这时窗外有片新鲜绿叶随风飘进了我的视线。我细细观察着那片叶子,上面脉络清晰,甚至发现有只小虫正爬行,好像命运似的,在仔细研究这片叶子。瞬间,我又想到了我们的智慧。我们的人生就是这样的,苦苦挣扎着,只知这片叶子,却热衷谈论整棵大树、树根、树干与树顶。整棵树象征着上帝、世界和永恒,而我们却只知道这小小的叶子!

  正当我沉思,米勒姑妈来了找我。

  我指给她看那片叶子和蜗牛,同时把我的思索告诉她。她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  “你这是在做诗!”她感叹道,“可能是咱们最大的诗人!如果我能活着看到这一点,我就算死而无憾。自从酒商拉斯木生去世后,你那丰富的想象力一直震撼着我。”

  米勒姑妈说完,就亲吻了我一下。

  那么,米勒姑妈是谁呢?酒商拉斯木生又是谁呢?

  二

  我们这些小孩通常也称妈妈的姑妈为“姑妈”,反正就没有其他称呼。

  她常常给我们浑身冒火的果酱和糖果,尽管明白这对我们的牙齿不好。

  但她笑称,面对可爱的孩子,她的内心十分柔软。为了孩子们最爱吃的糖,完全不再吝啬。

  所以我们特别喜欢她。

  她应该算位老姐姐。从我记事开始,她就一定是老样子,岁月在她身上一点不见影。

  早年,她曾受到牙痛的折磨,常提起这段往事,因此她的朋友拉斯木生戏称她为“牙痛姑妈”。

  近几年,她旦不再酿酒,靠利息过日子。偶尔会来看望她,年纪比她稍大,满嘴黑乎乎的牙根儿,对我们小孩嘲讽,说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吃太多糖导致的。

  而姑妈年轻的时候根本没沾过糖,所以她拥有一口娇艳欲滴的白牙。

  据说,姑妈非常注重保护牙齿。拉斯木生津津乐道,她从不停着假牙一起入睡呢。

  我们心里都明白,这话不过开玩笑而已,可姑妈表示他确实没恶意。

  某天早晨,早餐时她聊起昨晚做的噩梦,梦见一颗牙齿掉了。

  “也就是说,”她接着说,“我要失去一个真正的朋友。”

  “那是不是假牙?”拉斯木生开了句玩笑,掩饰不住微笑。“假如是的话,那最多只能说你失去了一个假朋友!”

  “你这老滑头!”姑妈愤怒回应——我之前从未见她如此失态,此后也是。

  不过她很快意识到,那只不过是老朋友的一番玩笑。她坚信如果拉斯木生死后,必定会成为上帝的一名小天使。

  这种转变让我想了许久:不知道他成了天使之后,我能否再次遇到他。快回忆起,年轻时候,拉斯木生求过婚,可姑妈考虑得太久,结果硬生生成了“老小姐”,但她始终都是忠贞不渝的好友。

  不久之后,造酒人拉斯木生就去世了。

  他的出殓盛况空前,人们把他抬上最奢华的棺材,送葬队伍中皆是穿着制服戴徽章的人。

  姑妈和我们那群小孩站在窗边悼念,唯独前几天鹳鸟带来的小弟弟缺席。

  送葬队伍经过,街道再度恢复宁静,姑妈准备离开,可我却不愿意走。我在期待拉斯木生化为天使后显现。

  “姑妈!”我喊道。“你认为他现在能出现吗?当鹳鸟再送给我们一个小弟弟的时候,它也许会把安琪儿拉斯木生一起带过来?”

  姑妈听我这么一讲,神情瞬间恍惚:“这个孩子将来要成为伟大的诗人!”她竟然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不停重复这句话,直到后来我晋升到大学她还这样说。

  过去与现在,对于“诗”的理解或是牙痛的共鸣,她永远都是我最同情的朋友。我们一起感受这两种折磨,因为我都遭遇过。

  “你只要把想法写下来,存在抽屉里。”她说,“让·保尔曾是这样干的,最后成了伟大的诗人,虽然我并不很喜欢他,因为他从未让人感到激动!”

  有一天晚上,我忍着疼痛躺在床上,越发期待能够顺利成为姑妈所预言的伟大诗人。而如今我才意识到,我经历的是“诗痛”,更糟糕的是牙痛,几乎让我崩溃畅胸;我变成痛苦的蠕虫,脸上贴着草药和膏药。

  “我知道这滋味!”姑妈轻盈道,伴随着嘴角悲伤的微笑,她的牙齿格外明亮。

  然而,我决定在姑妈与我的交谈中开启新的章节。

  三

  我挪到了一个新地方,已经在那儿住了一个月。在这期间,我和姑妈聊天提起过这事。

  “我目前寄居在一个安静的家庭,基本没人理睬,即使铃按三次,他们依旧默不作声。虽然说起来还蛮热闹的,时常传来的风声、喧嚣声,中间夹杂车子的进出,墙上的画随之晃动,门发出声响,整个房子像经历地震一样。如果我躺在床上,震动会通过四肢传来,不过据说这个对锻炼神经有帮助。当风吹起时——这个地方老是刮风——窗钩摇摆,撞击墙壁,风一吹,邻居的门铃也随之响起。

  “我们这里的居民分批次回来,十有八九都得等到深夜才回来。住在楼上的好友日间教低音管,总是晚归。每次临即入睡,比如半夜散步,脚步沉重,披着钉靴子。

  “窗户双层隔音是没有的,只有破碎的玻璃,房东太太在上面贴张纸。风通过缝隙灌进来,嗡嗡作响,宛如催眠曲。等我最终闭眼,一只公鸡试图叫醒我。圈养里的鸡在提醒地下室的人:天快亮了。矮马没地方待,都栓在楼梯底的仓库里,转身的时候碰到门和窗。

  “天亮了。门房与他的家人在顶楼睡觉,突然听到他咯噔咯噔下楼梯,木鞋发出呱达呱达声,门也在响,这奏鸣声的同时,楼上的伙伴开始晨练。他手里举铁球,稳不住脚,球不断滚落。同时,屋里的小家伙们跳跃奔跑,要赶紧上学;他们嬉闹着冲下楼。

  “我走到窗前打开窗户,希望能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。有时候这样的欢愉油然而生,当屋里的女士们空气中洗手套(这堵塞了她们赖以为生的生活)的时候。此外,这房子真不错,我与一个温和家庭共同生活。”

  这便是我向姑妈描述我住处的事情。口头叙述效果会更加真实、生动,挺好的。

  “你简直是个诗人!”姑妈惊呼道。“只需记录下这些经验,肯定跟狄更斯一样出名!真的,你让我感受到视觉的冲击!你的描述就像是大家都亲眼见过一样,让人毛骨悚然!请继续写下去,加点生命,是人物,尤其是不幸者!”

  我确实描绘了这个地方的声音与杂乱场景,但最终谁都没有行动——这一点后来再说吧。

  四

  当冬天的夜晚戏结束,是异常寒冷的大雪天气,走出去实在太难了。

  我去院里找姑妈,现在得送她回家。但是一个人单独走路都费劲,更何况得陪别人。出租车早被抢光,而姑妈住在城外,我却在戏院附近。

  要不是这样,我们就能一起窝在亭子里等等。

  我们艰难地在厚厚的雪中踱步,四周纷飞的雪花洒向我们。我搀扶着她,推她前进,两次摔倒,相对较轻。

  我们终于走进我家大门。刚进门就抖掉身上的雪,再往楼梯上拍打几下,还是沾上足够的雪覆盖了前厅地板。

  脱去大衣、裤子,所有可以卸下的都卸了。房东夫人借给姑妈一双干净的袜子和一件睡衣,义无反顾地说今晚上姑妈不能回去,让她在客厅扎营休息即可。沙发便是通往我房间的入口,而这门也总是锁着。

  事情就此安排好了。

  炉子里冒着热火,桌子上则是一套茶具,房间虽小却相当舒适——不能和姑妈的房间相比,她房间挂着厚重帘子,窗上也是,地上铺着厚地毯,外加三层纸。当人坐在这里的一刻,就仿佛置身于一种富有的新鲜空气的怀抱中。不过我透过先前所说,也得承认我的房间还真是舒服的。外面狂风仍在呼啸。

  姑妈滔滔不绝,关于年轻时的故事,与拉斯木生以及旧时光流露出的记忆全都涌现。

  她还记得我第一颗牙齿出生时,家里的开心模样。

  提到第一颗牙齿,啊,那真是无邪的乳牙,如一滴白牛奶般洁白——这影响的确非同凡响。第一颗牙冒泡出来,接下来不少逐渐井喷,一个个排成行上下各一排,萌芽中的童年许多膜拜,虽不能算真正持久,可以使用一生之类。

  全部牙齿都正常长齐,然后智齿轮番登场,寓意成长的痕迹,却是在病痛的苦楚中诞生。之后它们陆续掉落,看一个个掉落没完没了,并且其中的最后一颗也掉落,殊不知这并非节日的欢庆,而是悲哀,一颗颗牙齿送走,也意味着一个人的老去——就是他心里依然年轻。

  坦率地说,这些讨论并不中听,但是我们就是饶有兴致地聊着,以至于回首儿童时期的往事,倾诉之间,钟声敲响十二下,姑妈竟还未回到隔壁的房间入睡。

  “我的孩子,晚安!”她高声说道。“现在我要去睡觉啦,感觉这就像在我自己的床上过夜!”

  于是,她就去休息了,但屋里屋外却没谁是真正的安宁。狂风撬动着窗户,打得那悬挂的窗钩晃动,接着邻居家的门铃响了。楼上的房客回来了,他拖着身体走动,摸索着半夜游荡,随后将靴子扔下卧床歇息。但是鼾声十分洪亮,耳朵尖的人隔着板壁照样能听见。

  我却无法釋懈,辗转难眠,风暴亦不甘寂静,牠依旧狂妄。风像往常一样飞驰呼啸;我的牙齿似乎也蜂拥而出,各自用不同的方式高歌、怒喝,跟随齿痛舞动起来。

  阴冷的风从窗间透进来,月光洒在地板上。随着风暴乌云忽隐忽现,月色潮湿而不安。然而默契在这个空间渐渐成型。我侧目欲看——映衬着地面斑驳形状,像极了儿童用石笔勾划出的幼稚人影。瘦削的线条代表身体;两根线象征着双臂,每条腿也是划痕,头颅呈多角形状。

  这形影迅速趋于明晰。穿着长裙,瘦翩俏丽,用女人角色迫切得令人不安。

  我听见一阵嘘嘘声,这是她吗,还是窗户裂缝发出的牛虻嗡声?

  哦,不,这就是她——可怕的“牙痛王后”! 上帝也希望您别前来拜访我们!

  “这儿很不错!”她嗡嗡作声。“这真是块好地方——潮湿之地,长满青苔之境!蚊子寻根究底攀附毒针在此啼鸣,现如今我也慢慢获得此武器,需要你嘴巴的牙齿来磨砺齿锋。困于床榻的你嘴里的牙齿闪耀如光,那其中似乎没有畏惧,无论是酸甜、冷热,还是 so 不怕坚硬梅子核!但是我要摇撼着,让阴风侵蚀它们根部,把你们的牙齿冻坏!”

  这番话实在骇人。

  “你是个诗人!”她说,“我将用你的痛楚为你创作!我将在你体内注满铁钢,将电线串入你的神经卷轴!”

  犹如埋下了火热的锥子,钻向我的颧骨。疼得我直打滚。

  “一场杰出的牙痛!”她称道,“宛若琴弦奏响,像是堂皇的合唱,铜鼓、喇叭、高音笛应运而生,低音大箫也包括在内!伟大的诗人,伟大的音乐!”

  她开始弹奏,那姿态显得无比恐怖——尽管仅视手掌浸于幽暗与寒霜,长长的手指就仿佛地狱的拷问过程,每个指头上都有工具。拇指与食指是刀及螺丝刀,中指带着尖锥,无名指则是钻,小指附有蚊子毒液。

  “我来教你如何练习诗韵!”她总结,“伟大的诗人必须享受伟大的牙痛;小诗人理该承受轻微的疼痛。”

  “求您让我做个小诗人吧!”我 pleading. "让我从此不再做一个!”我并未成为一个完整的诗人,仅仅是感受了一场痛楚启迪,如同牙痛蹂躏我。拜托,走开吧!请让我不要再见到你!”

  “只要你断不停下笔,永不会作诗,我就可以解救你。然而要是你继续写诗,我一定会再度莅临。”

  “我发誓!”我说,“请让我永远不见你、不想起你!”

  “当然会见我的,但表现得比现在更丰满,且亲切些哦!到时候你会碰上米勒姑妈,我会对你千言万语,‘可爱的孩子,进行创作吧!⎥你无意中成为最伟大的诗人之一!’不过请务必相信,如果你敢做诗,我定会为其配乐,快乐吹奏!你这可怜的宝宝,请在见到米勒姑妈时记住我!”

  随即,她消失了。

  临走之际,我脸颊灼烧如火焰,其实就像被熨斗烫中了。但这一刻并未停留,浑雾朦胧的感觉如融入平静的湖水中;我欣赏着盛开的白莲,宽大绿叶萦绕,缓缓沉下去,随即消逝。不料此刻竟被美丽的响声唤醒。

  “亡去吧,任凭你如雪般融化!”水声缤纷旋律,轻声吟唱,“蒸发倘若云彩,漫漫随风飘荡!”

  辉煌壮丽的名字,胜利旗帜飘扬,勾画出蜉蝣羽翼上的永"专利证",皆冉冉浮现眼前。

  昏昏沉沉,亘古无梦的安详。我察觉呼啸的风,轰隆的门扉,甚至隔壁鼾声缠绵纠缠皆是遥远的背景。

  幸福降临。

  此时,狂风突袭,姑妈尚未关好的房门被吹开,她一下子机警跳起,穿上衣服,扒上鞋子,急匆匆来找我。

  她说,我的睡眠犹如上帝派来的安琪儿,她不忍严格地把我叫醒。

  我当即苏醒,猛然睁开双眼,竟忘了姑妈就在此刻。蓦然间,牙痛般的硝烟再次迎面扑来,梦与现实交织。

  “我们昨晚分别后,你没写点什么嘛?”她询问。

  “我希望你能够写点!你是我的诗人——永远都是!”

  她的微笑弥漫到我内心;我想,是否是那疼爱的无价姑妈,于是我对此格外期待。

  “亲爱的孩子,你有写诗吗?”

  “没有!没有!”我大声回答。“你真是米勒姑妈吗?”

  “还有谁能取代?”她笑答。

  这绝对是米勒姑妈。

  她亲吻我,然后进入马车,朝家驶去。

  我把自己写下的内容整理出来,这可不是神秘的诗作,也没法出版……

  稿子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  我的年轻朋友——未来的杂货店员——却没法找到遗漏的部分。它被统统包裹着熏制的鲭鱼、黄油和绿肥皂遗弃于世,完成了它的使命。

  酒商早已去世,姑妈也已离世,学生的英才俱已堕落至桶底——这就是关于牙痛姑妈故事的大团圆。

  有一天,一星期里的七个日子突然决定要罢工,聚在一起开个狂欢派对。不过说实话,每一个日子都忙得不可开交,根本没时间闲逛。他们必须整整腾出一天才行,而这样的机会,每隔四年才能遇到一次,那就是二月的闰日,为了让年份的计算不搞混。这种日子就特别重要。

  于是,他们选择在这个特殊的闰月里尽情庆祝。二月正好是狂欢节的季节,每个日子都想打扮一番,穿上最风光的服装来参加。他们计划大吃特吃,还会发表一些更加随性的“演讲”,互相嬉笑怒骂,好像古代战士们那样玩“扔骨头”的游戏。不过嘛,这几个日子更多的是挺开心地开玩笑,轻松过日子——也就是那种符合狂欢气氛的无伤大雅的调侃而已。

  终于,闰日来临了,他们齐聚一堂。

  星期日则是这其中的老大,他披着黑色丝绒外套,看起来还真有点牧师的感觉,似乎马上就要去教堂做礼拜。然而,其实懂的人自然明白,他只是打扮成了“舞会准备”角色,打算放飞自我,享受一把。再说,他的扣子上还插着鲜红的荷兰石竹花,有点像剧院的招牌小灯,上面写着:“票已售完,各位请另找乐趣!”

  接下来,是星期一,这小家伙年轻气盛,尤其喜欢捣蛋。他自豪地说和星期日是一家子,刚离开工作岗位,就迫不及待想来听奥芬巴赫的音乐。“其实这音乐对我的脑袋没啥影响,但就能让我腿脚痒痒。我得蹦跳几下,喝点酒,再给别人几拳,然后明天又得继续干活。毕竟,我可是一周的开端啊!”

  然后是星期二,这是个带着力量感的一天。“嘿,就是我!”他说,“今天我得开始动手工作了!我要把那个希腊神话中的麦尔库尔的翅膀绑在商人的皮鞋上,瞧瞧轮子转动是否流畅。裁缝应该在店内忙碌,而铺路工人则该在街上挥汗如雨。我可不是胡说八道,我是巡警日,关心大家的事情。如果你觉得我说得不当,那么去找个会说话更好的人吧!”

  “现在轮到我了!”星期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,“我站在中间的位置,德国人称我为‘中星起先生’呢。我就像商店里的店员,美丽却又沉稳。如果我们一起走出去,你们看,我前面有三天,后面也有三天,真像是我庞大的随扈。我果然是这一周里最闪耀的一天!”

  解放军式的星期四亮相了,他穿着铜匠的工作服,还拖着一把锤子和铜壶,对此显得非常自豪。“我的份诉可是顶呱呱的!身旁还有神秘的异教色彩。在北方,我名字源自多尔;南边则跟丘必特挂钩。他们早期可是可以打雷下雨的,确实牛逼。”

  奉承声未落,铿锵敲响了他的铜壶,仿佛彰显贵族气息。

  紧接着是星期五,她打扮得俏皮可人,自称佛列娅;偶尔在不同的地方,也会用维纳斯的名号提自己,这得视当地语言而定。她表示,平时性格温和,今天却因为闰日放纵了一下,因为女人可以在这天主动求婚,不必等男人来追。

  最后登场的是星期六,拖着扫帚和洗涮器具,像一个传统管家似的出现。她最爱的汤是什么呢?啤酒加面包片做的,不过在这个节日里,她并不打算分汤给其他人,只准备自己独享。

  一周的这几个日子就这样默默围坐在餐桌前。事实上,这七个日子简直就可以变成连环画来娱乐家庭生活。在这种幽默描绘中,我们似乎为二月增添了些有趣的内容,毕竟只有这个月会多出一天呀。

  在造纸厂的旁边,堆满了各种破布。这些布片来自四面八方,每块布都藏着自己的故事,只是我们无法逐一倾听。有些是本地产的,有些则是远道而来的。

  比如,一块挪威的破布就与隔壁的丹麦布相邻。前者显然是正宗的挪威货,而后者毫无疑问是百分之百的丹麦制造。在这一堆布中,两国的国民或许会觉得这些布之间的交流颇为有趣,尽管它们讲述的语言差异之大,不亚于法语和希伯来语。不过,挪威人常常自豪地称,他们为了保护本国语言甘愿攀登高山,而丹麦的小伙伴却嘲笑他们只是能说一些稚嫩的话罢了。

  于是,这两块布开始了一场激烈的争辩——然而归根结底,它们再怎么争吵,也不过是一堆无关紧要的破布,在任何国家看来都是毫无价值的东西。

  “我是挪威布!”那块布高昂着声调说。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?因为我的材质坚韧,犹如挪威古老的花岗岩。不久前,我们还在某个舞台上与美国的法治派同台竞技!每当想起我是谁,我心中便涌现出比岩石更深沉的骄傲!”

  “但我们拥有书籍和文学作品!”丹麦的布反驳说道,“你明白文学的重要性吗?”

  “理解?”挪威布冷漠地回应,“住在洼地的人才需要这种东西吧!难道你希望我这块烂布去欣赏北极光吗?挪威的阳光融化冰雪,你们从丹麦送来的奶油和干酪也随之而来,诚然美味可口。但是与此同时,你们却只带来了厚重的丹麦文学作为额外负担!当手里有清泉时,自然不需要陈年的啤酒。我所表现出的直率,是事物自然的一部分,而身为南方同行的你,若能亲临我们雄伟的山国,顶天立地时,自会明白.”

  “我不会如此讲话,绝对不会!”丹麦布严肃地说,“我们的性格就是如此。我非常了解自己以及和我一样的布片。我们实在太朴素,并不认为有什么特别之处。但是谦虚本身便是一种美德,我感到很骄傲。顺便提一句,我其实知道自己的优点,只是懒得提及而已——因为没人会因此来指责我。我心地善良,总是宽容,无论何时都没有嫉妒之情,总希望赞美他人,尽管很多时候真的没什么好夸耀,那可怜者的问题就在于他们自己。我可以潇洒地看待众生,因为我知道自己拥有某种才能。”

  “别用那种虚伪又拗口的语气跟我说话,真让人感到恶心!”挪威布愤怒地回答,风轻轻拂过时,它被吹到了另一堆布上。

  最终,它们都变成了纸张。讽刺的是,用挪威布制成的纸被一位挪威男子写给了他的丹麦女友,而那块丹麦布则成为了一页诗稿,上面流露出对挪威美丽与力量的赞美。

  看看,就连破布也能转变为珍贵的东西,只要它们摆脱了原来的杂乱,通过巧妙的改造化身为真理与美。它们可是彼此理解的桥梁,从而增添幸福的氛围。

 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。这情节实际上挺有趣,除了那些破布的自尊,谁的感情也没有受到伤害。

  从前,在中国西部的一个小城镇里,有一家境拮据的裁缝铺,掌柜的是穆司塔法,他和老伴儿一心盼着独生子阿拉丁能继承家业,学好手艺。然而这小子贪玩得厉害,总是游手好闲,不愿意动手做活。于是,父母虽苦口婆心,也无奈之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街上跟那些顽劣的小孩混日子,自己的未来岌岌可危。

  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阿拉丁十岁时,父亲因忧愁过度以至病重去世,这对阿拉丁的影响似乎微乎其微。他觉得终于自由了,可以无限制地沉浸在游戏和玩乐中。阿拉丁的母亲则沮丧不已,为这个懒惰的孩子担忧,也无力再支持他的生活,只能将裁缝铺卖掉,以纺线为生,勉强养活自己的儿子。他们的生活始终未曾改变,仿佛命运就这样锁定了一般。

  有一天,当阿拉丁又在外面胡闹的时候,一个穿着奇异、面目古怪的魔法师找到了他。此人召集一群孩子,但目光却只盯着阿拉丁,像发现新大陆一样。他告诉阿拉丁自己是久别重逢的叔叔,试图接近他并利用这个贫穷家庭的孩子来实现自己阴险的计划。

  多么悲剧的操控者啊!仗势欺人的魔法师带给了阿拉丁一笔金钱,一句“我会帮你发财”让这个小调皮心痒难耐,于是他们共谋起一个掠夺宝藏的计划。魔法师希望通过阿拉丁名义逐步揭开藏宝洞的秘密,而阿拉丁则被这些空话和梦幻般的财富引导向了未知的冒险。

  然而,这一次的探险却是血淋淋的陷阱。当阿拉丁顺着魔法师的话来到隐藏的宝藏时,面对庞大的财富与失控的局势,危机感骤然袭来。在揭开入口的一瞬间,阿拉丁感到死亡逼近,被打晕后脑中最后闪过的只有一种恐怖的绝望。但正当他快要迷失时,手指上的戒指唤醒了巨神,它成为了阿拉丁关键时刻的救星。故事的发展由此转折,借助神灯的力量,阿拉丁挣脱桎梏,再次踏入光明的世界。

  后来,阿拉丁如鱼得水,凭大胆而聪慧的举动逐渐崭露头角,甚至赢得了皇帝的关注。白狄奴·卜多鲁公主——美丽、令人倾慕,她令阿拉丁心驰神往。不想在风头正劲之际,宰相的儿子却俨然成为了障碍,双方的较量因此高潮迭起。为了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,阿拉丁决心与命运展开搏斗。

  事情发展得越来越紧张,阿拉丁的成长过程也充满戏剧性。从第一次见公主开始爱的悸动,到直面最终决策的勇气,让人无法自拔。每一次疑虑,每一个选择,都成了他寻找自我的印记。婚礼、奋斗、求索,无论外界怎样喧嚣繁杂,此刻的阿拉丁已有了清晰的方向。

  然而,戏剧性的反转依然存在,非洲魔法师兄弟企图报复,阴险的计划终于浮出水面,偃旗息鼓的背后,是更加复杂且厚重的情感纠葛与玄妙争斗。

  直到万众瞩目的那一刻,阿拉丁披荆斩棘,破茧成蝶。而与白狄奴·卜多鲁公主的婚姻便象征着各自灵魂深处的契合,那不仅仅是对彼此的幸运,也是命运赋予他们的使命与责任。经过艰辛,拼搏所换来的爱才是真实的幸福。二人携手共度流年的时光,落霞与孤鹜齐飞,秋水共长天一色。

  如果说人生如戏,阿拉丁的人生记录仿佛是个华丽的大型舞台剧,在历经波折后,最终回归于温暖、宁静。而这一切皆源于心底那份最初的执念,盖世无双的神秘灯神,伟岸得如一座亘古长青的丰碑!

  从前有个家伙,我们叫他老傻。其实,老傻这个名字也不完全公正,他只是太憨厚了,总是轻信别人。这一天,他牵着他的毛驴去放牧,路上遇到了两个见多识广的江湖骗子。

  其中一个骗子看着老傻,心里想着:“我今天要把这头驴给骗过来!"

  “你打算怎么干?”另一个好奇地问。他似乎有点怀疑自己的伙伴的计划。

  “看我的!”那个自信满满的骗子朝毛驴走去,悄悄地把笼头取下来,然后扣在自己头上,留着驴子让另外一个同伴牵着。真是出奇制胜,这种光景还没见过!

 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之后,骗子觉得差不多可以停下来了。老傻突然感觉到绳子松了,以为驴子不想走,回过头一看,却发现那条笼头竟然系在一个人的脑袋上。他惊呆了,嘴里结结巴巴地问:“喂,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
  骗子压抑着笑意说:“我是你的毛驴啊!你不知道吗?我可是经历了世间的磨难呢。我那位虔诚的妈曾经为了我喝醉睡大觉而生气,她提醒我这事儿可不妙,但我却反手就打了她。结果我被万能的安拉变成了毛驴,现在总算得到解脱!”

  老傻听完,先是愣住然后露出了深深的歉意:“天哪,我一直骑着你,还逼你干活!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,我全然不知,真的希望你能原谅我。”

  说罢,头脑发昏的老傻掉头就回家去了。一进门,他老婆就见到脸色沉重的他,问道:“你这是怎么了,有啥烦心事嘛?我们的毛驴呢?”

  老傻如实相告,把从骗子口中听来的故事叽里咕噜说了一遍。妻子听得也很郁闷,心里还真有些负罪感,决心要弥补。可是后来几天夫妻俩都不好受,看着老傻无精打采的样子,妻子焦急了:“你这样呆在家里也不是办法,干脆出去买一头毛驴回来吧。”

  老傻照做,跑去市场转悠,不久便瞧上一头准备出售的毛驴,一凑近,才发现这居然是以前的那只。他当场吓了一跳,赶紧靠近毛驴耳边低声说:“这次你可别让我再上当了!怪不得你成驴,是因为你喝酒打妈妈,我可不想再重复这些旧事。”

  话一结束,老傻立即转身离开,再也没有回头。